記得我們分別到現在,已經有一百多天了吧。上個月我回去看您了,但這個月沒有,不得不說,您的面容在我腦海中已經有些模糊,但您的長髮、您的動作和您的微笑,卻那樣難忘,難忘如,與您共度的時光……
班裡同學無不認為,您是好看的。您總喜歡素色的衣服,頭髮亦是未像許多老師一樣,染成“鸚鵡”或燙成“泡麵”,只是黑色的,直的,披在肩上,極少時候,會鬆散地束起來,反正,都是美的。
您的頭髮也是你自己的珍寶,一直都是。您總是畏懼那幾根銀絲,每次在您身後看見白髮,您都要我們馬上剪掉,著急的樣子,像是什麼事情沒辦法補救了一樣,您真的很年輕了。盛夏,我去您辦公室取書,您正整理桌面,窗子開著,鳳溜進來,吹著您白色的裙角、您黑色的長髮,您看見我,笑著說,進來吧,我竟然就那麼愣愣地站了很久……
您無數次將手搭在我的肩上,其實,這個動作讓我感到很不舒服,但是我從來沒有拒絕,我也是樂在其中吧。那是一個雨天,還有半個月就畢業了吧。我本來有傘的,但是總覺得雨又不大,何必打傘,於是就借給了別人。這次我錯了,雨急切地落下來,形成一片水幕,甚至像煙。我無奈地冒雨向食堂跑去,幾秒鐘工夫,衣服就溼透了。忽然,一雙手拉住了我,原來是您。您將我拉到您的傘下,繼而,將手伸出,攬著我,一起走向食堂。我的呼吸有點急促,輕輕的扭動,說,我還是自己走吧。您竟有點急了,嗔怪道,感冒了怎麼辦。我頓時沒了聲音,低下頭,又仰起來,收住了情緒。您笑著和我說班級的事,怕我淋溼又把傘向我這偏了偏。我當時早無心聽您說了,頭大門張望,心裡裝滿了許多情緒—那是一種不捨吧。那條路,很快便走完,那份心情卻長久不散。
您平時挺嚴肅的,班級裡很少會笑,但是,您的笑卻又那麼常見,尤其在畢業前。畢業典禮的彩排上,是您對我最美麗的笑。
那是個午後,我好不容易進了音樂組,指揮一群技術人員放音樂,心裡充滿了小得意,指揮一遍,他們就學會了,我就在一旁站著看看節目。有個老師的合唱,您與一群老師上了臺,確是一臉驚慌的樣子,與幾個老師耳語,好像在找什麼。我發現了,您沒有歌詞。我居然笑了,自然不是幸災樂禍,只是看著平時英明神武的老師竟然也有這樣的時候,您雙手緊握,面頰微紅,看著這個老師,又看看那個,全然一副無助的樣子。我很快反應過來—音樂組什麼都有,趕快拿了一張,將您偷偷叫到邊上來,將歌詞遞給您,您一愣,驚喜地笑了,眼中流動著喜悅,像個找回了自己東西的孩子。陽光勾勒著您的臉龐,您的笑容中都融進了溫暖,我竟望著您久久收不回視線……
但是,畢業考試我卻讓您失望了,您拿著我的卷子,一遍一遍數著分數,終於,您放下卷子,笑著轉過頭安慰我,我卻只看到失落,我那樣發誓,無論在哪裡,我都要考沒有並列的第一。可惜那不再是在您面前了……
歲月踮著腳走著,那段時光終究都是遠去了,只留下了一片片不完整的回憶。如今,我只能坐在視窗,望著窗外的夕陽,懷念您的話語,您的笑容,懷念,那段與您共度的時光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