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,我就很喜歡小動物,溫順的小貓、忠厚的狗兒、靈巧的兔子,都能勾起我無限的興趣。我家附近的朝鮮族美食餐廳門口拴著一條土黃色的狗,體型雖大,樣子卻十分憨厚,性情也溫和親人,因此每次放學路過時,我都會和它玩一會。
我不知道它的名字,它的主人也沒有出現過。我只是經常和它一起嬉鬧,它彷彿也記得我的樣子,很快就與我熟識了,一見面就歡快地向我搖著毛茸茸的尾巴,有時還叫上幾聲,像是在打招呼一樣。我也習慣了和狗兒玩耍,摸著它蓬鬆的毛,輕輕撓著它的耳朵和下巴,看它做出舒服的表情。
一次我與家裡人去那家餐廳吃飯,主菜是一道狗肉料理,非常好吃。當老闆來問我們吃得是否滿意時,我問起他門前那條狗的事情,他大笑著指著桌上的菜說:“喏,在那呢!”
我大吃一驚。其實之前我也想到過它的命運,畢竟朝鮮族愛吃狗肉,卻沒有想到它竟是被我葬送了一生。我並非反對吃狗肉,畢竟民以食為天,自然規律本就是殘酷的,動物要生存下去就要以其他生物的生命作為代價。縱使我們能以狗是人類的朋友為理由不吃狗肉,每天也還有無數的雞鴨、豬牛、驢馬等動物死於屠宰場,誰又能說它們就“低狗一等”呢?我只是深感食物鏈的殘酷,生命是奇蹟,抹殺一個奇蹟卻也是那麼容易。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,生命中充滿了傾軋與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