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在北京長大,對於北京那是再熟悉不過了。汪曾祺曾說:四方食事,不過一碗人間煙火。愛上我的北京,就是從它的味道開始,最愛的,莫過於這濃濃的煙火氣。
盛夏之時,溫帶季風氣候的高溫曬得柏油路踩上去像要融化了一般柔軟。這種天氣要是能吃上一碗可口的炸醬麵,便能讓人褪去身上的炎熱,涼快起來。面前是一碗配著蘿蔔絲、豆芽菜等各種菜碼的炸醬麵,再搭上一根黃瓜,吃上一口,麵條的柔軟與黃瓜的清脆毫不衝突,那種爽口的感覺沁人心脾,連天空中炎熱的驕陽似乎都收斂了些熱浪。
寒冬之季,北京的氣溫能直降到零度以下。外面的冷風呼呼地刮在人臉上,掩也掩不住,冷極了。而當你回了家,溫暖的,等待著你的是一爐熱氣騰騰的火鍋。一家人圍坐在圓桌一圈兒,皚皚白汽讓眼鏡片都蒙上了一層水霧,大家一邊閒聊著家常,一邊埋頭吃著裹滿麻醬的涮肉,整個人從外到內都暖起來,讓人覺得,幸福也不過如此。
春節將至,家家戶戶都張燈結綵,準備過大年,逛廟會是男女老少都愛的選擇。廟會上的美食琳琅滿目,有烤紅薯、糖葫蘆、吹糖人兒……多得讓人挑不過來。買一串裹著金黃糖漿夾著豆沙或糯米的山楂糖葫蘆,一口咬下去,既有糖的甜脆,又有山楂的痠軟,給寒冬帶來了一絲可口的甜蜜。再去吹糖人兒的攤子上吹一個小糖人兒,那糖人兒裡灌滿了空氣,鼓鼓的,好像輕輕舔一下就破了,而栩栩如生的動物形象也讓一些買糖人兒的客人捨不得下嘴。終於觀賞完畢,“咔嚓”咬下一口,麥芽糖獨特的香甜頓時蔓延到嘴裡、心裡。
也許,北京的幸福和這些小吃是一樣的,是質樸的、簡單的,雖然比不上什麼榮華富貴、山珍海味,但就在這平凡的生活中,感受到一種帶著人間煙火氣的踏實的幸福。
走在老北京的衚衕裡,抬頭望著春草暖陽、點點星光,面前正是我那熟悉的北京,既熱鬧又繁華,依舊擁有著不失樸素煙火氣的街巷。
我的北京,是萬家燈火,是喧囂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