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人眼前一亮的人有不計其數,可在角落不起眼,人群中又普普通通的人也普遍存在,但他們也與那些閃閃發亮的人一樣是金子。“是金子總會發光。”
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啊,班上總是有一些奇怪的定律,最奇怪的是,總會有那麼幾個害羞又社恐的人不合群,也總是在班上默默無聞,而她則是那群人中最無人注意的了。他無聞道,我連他的名字和臉都記不清,或許是因為之前就從未看清過他的臉,但名字不應該不記得,畢竟這也才沒分開多久。
其實在這之前,她是一個令我憎惡的人,因為她幹了一件違背道德本心的事,雖然是迫不得已,但也無法原諒她的過失。
我五年級的時候是美術課代表,因為美術書是每個班通用的,所以下了美術課就要收美術書交到辦公室去,一般下了美術課後,我就匆匆忙忙幹活去了。但這次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兒,我回來找不著,我剛剛放在桌上的筆了。我把桌洞翻了個底,朝天也沒找著,再看看地上,本來還盼望著能夠找著的,但是地上除了有些灰塵,便再無其他了。
正在我懊惱地踱來踱去時,恍惚間看到我前桌手裡正竄著一隻玫粉紅色的筆,靠著尾部那端有一處是被椅子碾出的裂痕,還有筆蓋上我思考時咬的清晰的牙印。
當時我怒氣衝衝的想:這人怎麼偷別人筆呀?太過分了!我就立馬上前去質問她:“喂,你為什麼拿我的筆?”她當時還不確定,我在叫她還用疑惑不解的眼神回頭看著我:“我叫某某某,不叫喂,還有這支…支…支筆,是我姐姐給我的,怎麼可能是你的……”她的眼神邊說邊四處閃躲,壓根不敢看我的眼睛,後面聲音也越來越小,已經根本聽不清了。
我也未再問她剛剛說了什麼,只是拿出我的“證據”——筆上那些獨一無二的印記,她剛想說些什麼,但卻突然沉默了。我也不管她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,只是自顧自的奪過他手中的筆,我拿著筆端詳著看了看筆,有什麼別的不同,定睛一看,這個筆頭特別的松,我用力往上擰了擰,可卻怎麼也擰不上,顯而易見,面前這個女孩十分的有心機,為了不被發現,還特地調換了個不適合的筆頭。
我心裡不禁對她連連鄙夷,這時女孩好像像才回過神,開始從桌子裡翻找些什麼東西,找出了我那個白中有點帶墨水的筆頭,然後遞給我,沒有說話,我接過後本想忍住不說什麼,但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,她不僅拿了筆,還不承認,還撒謊,而且也不道歉。我就嘲諷似的說:“你怎麼把筆頭都換了?為了做戲做全套?算了,反正這筆也不可能是你的。”她依然什麼也不說,只是默默的把頭轉了過去。
後面我才知道是因為她家裡沒有多少錢,然後又特別喜歡我這支筆,所以才沒經過我允許就拿我的筆了,我這才對她少了些許討厭。
到畢業那天,她忽然走到我面前,遞給我一隻嶄新又亮的筆,炮後面因為家裡父親掙了一些錢,至少不會再連筆都買不起了。她好像之前從來沒對人笑過,但卻用力發自內心擠出一個笑說:“對不起,之前拿了你…你…你的筆……”她的手緊緊攥著粉紅色的連衣裙,都出汗了。後面的話,她又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,她額頭上的汗珠也十分的明顯,再加上清風拂過她耳邊的碎髮,她的臉也紅通通的,我接過她的筆,也算是接受了她遲了一年的道歉。
我點了點頭說:“嗯,沒關係,我後面也才知道你因為家裡的事情才…算了,不提了,都過去了,當時因為我挺生氣的,而且你也沒有當時就立刻道歉,說的也都是氣話,希望你也別當真,也能原諒我。”她也點了點頭,就默默的走開了。
也就是這時我才看清了她的臉,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痘痘,膚色也偏白,她眼眸也如她的心那般真誠,那般明亮,那般清澈,我的記憶又閃過腦海,原來不是忘記,只是從未提起。
她其實也不是默默無聞,只是唯獨我覺得地普通,或許夜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不是她,但是夜空中閃的星卻也有她。
“少年自有少年狂,心向驕陽萬丈光”。恰同學少年,風華正茂,這時的我們不輸朝氣蓬勃,願我們生來皆普通,但命運註定不平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