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然

2024-02-07 6 [ 散文 ]

嫣然。

(1。有一種愛)

1.

我有點坐不住了。

我轉頭看袁泉那個死傢伙,竟然悠哉遊哉地在喝綠茶。我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“我們為什麼要幫瑞欣?!”我拽住袁泉的手無限懊悔地問。

“嗯。”袁泉撥開我的手,很認真地說,“是你說要來的。”

“那麼好吧,但是我的意思並不是像被耍了一樣在這裡乾等!”

“等你說走啊。”

“那麼,既然已經乾等了這麼久,或許我們可以……可以……”

“隨你。”

凡事都有風險,即使是為了看好戲。

因為你不得不相信,誤會與糾結總是比順利多得多。

學校裡的小報總是沒有銷路,所以學校裡便多了沿路發廣告單的人。

扯開這一期的小報。瑞欣仍然是校花頭銜,可是卻一直沒有任何緋聞,成績又好到不知道哪兒去。叫人羨慕得抓狂啊。

袁泉坐在旁邊瞅。忽然湊過來指著邊角說你看。

是一行小小的字……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。

嗯……感覺很熟悉。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。不過怎麼看都有點矯情的意味。

我說,雖然看起來很唯美,但是好像還是個病句吧?

袁泉應和,沒錯沒錯,這些人就愛整這些個破東西,無聊死了。

很熟悉,卻沒有說出口。是在哪裡見過。

“你還是想想你給瑞欣闖下的禍簍子吧。”袁泉一把扯過報紙,挑著眉毛說。

“……”

“不過那人究竟是誰?我沒看清誒,完了完了,我要配眼鏡了……”

“額?你你你,啊……”

“誰啊?”

我直視前方,喃喃地說。付笛。

旁邊半晌沒有聲音,我轉頭。看見袁泉噎到的表情。

“你說,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?”袁泉眯著眼睛挑釁地問。

“佛說,人與人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因為緣。”我撂下這句話拍拍屁股走人。

2.

有時候人就是太自以為是。

其實袁泉不知道,那天我回家以後手腳都是冰冷的,我拼命喝熱湯,可是溫暖的只有胃。

哪怕有塊燒紅的烙鐵在裡面,熱都不能蔓延。可笑都變得可笑。

那時候,我盯著付笛走開的身影,心裡是滿滿地怨恨和詛咒。

你怎麼還沒死,你去死啊你。

那時候,我甚至忘了思考他去湘北公園是做什麼。

如果我知道的話,我會不會更恨他。

是這樣的話,這樣的恨意的話。

回憶總是距離現實很遙遠。如同在星球上看天上的星辰。是那麼遙不可及。

所謂塵封的記憶,不過是一些不願意提起的小事情。

僅僅是轉瞬須臾。

遲早會在籃球場上看到,遲早會知道的校草人物。只是多了一眼和一個機會,就比別人要多上好幾年的儲存。

他不是自己的,可是卻可以儲存。

這算什麼,就可以比別人多一些恨意嗎。

所謂“一見鍾情”,並不是兩個人的事。只是一個定義,一個或浪漫或自以為是的定義。

那時候很小,只是小學。就已經認識的付笛。

若不是那個女孩子,或許對他的暗戀就一直沿襲了。

若不是偶然,還可以原諒他——談什麼原諒,他又不是我的誰。

看見付笛牽著女生的手,給她買東西。是一個班級裡的。女生也姓付,叫琳茜。

再後來,看見顯眼的琳茜,在不顯眼的角落,和男生接吻。

那是誰呢,那還能是誰呢。哈哈,你這個笨蛋,終於明白了吧,不要自以為是了。

那時候,只記得慌忙用手捂住眼角滾落的淚水。是怎麼一回事,當時想的是。

那時候,滾落下的,好像還不只淚水吶。

那以後,看見付笛,胃裡會湧來陣陣噁心。

幾句話可以敘述的事情,卻能在你的心口上劃上幾道。滲出鮮紅的血液,那代表了失敗。

就這樣,死心。卻沒有塌地,你看多好笑啊。

有後續的小事。那天琳茜轉頭看見了我,不知道為什麼,後來竟然使付笛來找過我。那麼,即使當時沒有看見接吻的男生是誰,也可以確定了吧。悄悄地從後門走掉,沒有理會。

袁泉卻給過我一個疑問:“琳茜認識你麼。”

我怎麼知道,他們這種人。

曾經認為是那麼有才氣、有氣質的男生。

什麼都沒有變,只是多了緋聞。以及,再看見時的噁心。

有一種愛,不能甜美,不能幸福。

(1)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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