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若然,沒事吧。”周圍靜了好久。大概是都被姜笑文催的排隊去了吧。所以當這一聲音響起時,我確實是驚了一下。而且問話的人是蘇欣。
聲音的主人走過來。“排隊去吧。”
“嗯,我沒事。”我朝蘇欣點點頭。然後把鉛筆盒放進書包裡。拉上拉鍊。提著就和蘇欣走出了教室。
蘇欣在想自己的事。我也一樣。
一路上沒人說話。當然在隊伍裡也是不准許說的。
回家上樓的時候我就哭了。眼淚鼻涕一起淌了下來。惹得從旁邊經過的鄰居小孩兒飛快地跑了起來。
本來是不想哭的。可就是止不住啊。手摸索著在書包裡掏出鑰匙。聽著門吱地一聲響。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才九月初,陽光依舊熱烈的讓人討厭。而思緒就一條條地在這陽光下暴露出來。
眼淚流過嘴邊,鹹味一點點蔓延開來。
確實是像萬露璐說的那樣:不舒服就哭出來,哭過後就好了。擦乾眼淚後,一切還是依舊。
依舊什麼都沒變。
桌子上水杯裡裝著半杯水,水杯下依舊壓著一張紙條。
收音機依舊開著,裡面傳出叨叨敘敘的說話聲——爸他是從來沒有關收音機的習慣的。
陽光依舊準時從窗外射進來。照的廚房裡那些新鮮的水果一閃一閃地發出水光。
鐘錶咯噠咯噠地走過一分一秒。那是個老鐘錶。一天差著一分鐘。要不了多久就要重新除錯一下。
什麼都沒變啊。
原來變了的只是哭泣的我。有感情的人。
算了算了,不當就不當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。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,看著鏡子裡有個滿面通紅,眼裡泛著難過的女孩。突然就笑了出來。
紙條上的字沒有變,仍然是好好寫作業。只是日期和以前不一樣。
原來是時間讓一切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