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以為,勝利即是弱肉強食,昨夜輕啟書頁,終於明瞭,對於一些人,原來壓力便是射出勝利之箭的那把弓。
鉅鹿之戰
一邊是塵沙滿天,草霜兔黃水泱泱,一邊是刀劍鋒利,兵馬強壯。秦軍如虎似狼。鶴唳狼嚎,人人膽顫心驚,肝膽欲裂。只有你,負手而立,鐵骨錚錚。
烏騅悲鳴,揮刀飲血,你飛墨般的長髮迎風飄揚。
破釜沉舟,渡水而戰,你將全軍生死重壓在白光閃閃的刀頭,你已預見勝利的吶喊聲驚天動地。
“力拔山兮氣蓋世”。鉅鹿的漳水永遠洶湧著西楚霸王絕世的氣概。
烏臺詩案
冰冷的牢獄,無盡的折磨,你在寂寞中孤獨地徘徊;想起昔日汴河風光無限,名噪天下。如今的你,無奈地被貶下黃州,心似北歸的寒雁,飛不出這廣漠的迷茫。
你彷徨,你哀傷。“人生到處知何似,應似飛鴻踏雪泥。”無奈啊,無奈!
而我願陪你垂淚,“小軒窗,正梳妝,相顧無言,唯有淚千行”;我會欣賞你的豪放,“會挽雕弓如滿月,西北望,射天狼”。
你想起了老父蘇洵為人須正直的諄諄教誨,決定與黑暗抗爭到底。當玉兔東昇,松濤陣陣,你凝視碧墨蒼穹,將胸中的一口濁氣吐盡,剎那間,心如碧海青天般澄清。
江風依舊,明月依舊,三月牢獄,你終獲勝。我看到,忍受了肉體與精神的壓力,堅持了正直,早已脫胎換骨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