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壇師伸出左手,豎起拇指、食指和小指,雙眼微閉,口中唸唸有詞。我見他似曾相識,便又細看了幾眼,他左耳垂下隱約顯出一個小疤。我在腦海裡搜尋,突然,我想起讀中專時的一個同學——大師。
掌壇師與大師面部輪廓酷似,但大師左耳下有個肉痣,筷頭大小,難道是做了切除手術?
大師確非浪得虛名。記得當年學校舉辦師生象棋聯賽,大師過關斬將,淘汰了十八位選手,終入決賽四人組,後又力戰兩局,奪得冠軍。頒獎典禮上,老師慨嘆,能奪冠者,大師也!之後同學們便一直叫他大師。
大師正名後不久,第一學期期末考試來了。那時上中專已得“鐵飯碗”,同學們學習積極性大不如初中時,大師平時也與大家一樣玩耍,可考試成績一下來,全班同學都大吃一驚,他的平均成績比第二名高出了十五分。
畢業後大師享受優先分配到了省公司,之後便失去聯絡。我正思緒飄飛,只見掌壇師持木劍挑起一道符,呼地吐出一串火,驚得我心如擂鼓。
大師!我脫口叫了一聲。掌壇師一激靈,轉眼看我。
真是你!我握著他伸過來的手說,真成大師了哩。
待會兒聊哈。
法事做完,大師收起用具,把我拉進了他的車裡。
去哪兒?
鎮上茶樓。
你當年去的公司很好呀。
好啥,下崗後,我幹過個體戶,幹過工程,無一成功。後來父親重病,欠下鉅額債務。父親去世時見作法事的道士收入高,我就送重禮拜師學了道士。還好,這幾年還清債務,買了房和車。
你相通道法嗎?
大師立起法指,詭譎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