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驚現右手
這是五月十日的凌晨兩點,兩名交警在京都伏見區巡邏,突然發現一輛銀白色的高檔小轎車違章停在路邊。他們走近一看,車門沒有上鎖,在副駕駛座上有一個細長的包裹。一名交警拉開車門,開啟包裹,頓時一股惡臭襲來,一件白色物體掉了出來,那竟然是一個人的右手!
這是一隻纖細的、優美的手,在五根手指的指甲上,都塗著血紅的指甲油!
很快,這隻手被送到了警察署。負責此案的狩矢警部看著這隻手,對部下山田刑警說道:“兇手幹得真奇怪呀!這手看上去一點血也沒有,面板也有點腫脹,肯定用水沖洗了好幾遍。那麼,指甲油不是多少也應掉一些嗎?但你看,這指甲油像是剛剛塗上去的,還閃爍著光澤,沒有一處脫落的地方。看來是兇手將切下的手用水反覆沖洗後,又抹上了指甲油,然後裹上浴巾,再扔進車裡的。”
山田也覺得不可思議:“兇手有什麼必要給切下的手塗上指甲油呢?”
兩人都陷入了沉思。根據這隻手的大小,警方推斷出,這名死者是個體瘦、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女性。指甲上的指甲油是法國貨,是一種相當高階的指甲油。
很快,警方查到了那輛銀白色轎車的主人,是住在京都、經營。三年前,她突然返回了老家京都,開了一家高階皮貨商店。
於是,狩矢和山田來到了那家高階皮貨商店,想找澤真知子問問情況。然而,店員告訴他們,澤真知子三天前飛去加拿大見客戶了,並當場給澤真知子常住的一家加拿大酒店打了電話。奇怪的是,對方說,澤真知子並沒有入住。
“也許,她根本沒有離開日本。”狩矢思忖片刻後,問清了澤真知子的公寓住址,便和山田匆匆趕到了那裡。
在乘電梯時,狩矢對山田說道:“不知為什麼,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”
山田心領神會地說:“那個被肢解的人,也許就是澤真知子本人吧!”
到了澤真知子的公寓門口,只見大門上寫著:我七日出門,請不要送報紙了,澤真。和店員說的一樣,似乎澤真知子的確是五月七日就出門了。
公寓管理員替他們開了門。屋內裝修十分豪華,兩人四處察看,山田在浴室的排水口發現了血跡。很快,法醫組趕到現場,檢測了血跡,同時還在室內查出了三個指紋,其中兩個是狩矢和山田的,另一個正是房間主人的指紋,並且和那隻右手上的指紋完全吻合。
頓時,狩矢感到背後冷颼颼的,那隻右手,的確是澤真知子的右手!
2、撲朔迷離
狩矢和山田再次檢查了澤真知子的房間。梳妝檯上放著一瓶法國產的紅色指甲油,與被肢解下的右手指甲上的指甲油是同一款;另外,從右手腕中採出的血型是B型,與浴室中檢測出的血跡的血型也是一致的。
接下來,狩矢走訪了附近的銀行,得知了一個重要線索:五月八日那天,有人拿著澤真知子的存單,從這裡取走了七千萬的存款。
狩矢向經辦此事的銀行職員詢問,那個職員說:“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。她戴著手套和墨鏡,還戴了個大口罩。”說著,這個職員露出了擔心的神情:“難道不是她本人?可對銀行來說,沒有收到遺失或被盜宣告,只要有印章和存單,我們就必須支付!”
狩矢苦笑著點點頭,看來取走這七千萬元的人,肯定是個冒牌貨。
就在這時,狩矢接到了山田的電話,山田報告說,有人在宇治川的河邊發現了用黑色尼龍袋包著的左手和右腿。讓人觸目驚心的是,這左手手指和右腳腳趾的指甲上,也塗著鮮紅的指甲油,和先前那隻右手上的一模一樣。經法醫鑑定,這是同一個人的肢體,這三部分的主人失去生命的時間,大概在五月七日凌晨兩點至三點左右。
狩矢沉思片刻,將此事件進行了如下推理:首先,被害者可以假定為澤真知子。她原本預訂了航班去加拿大,但就在當天的凌晨兩點至三點,某個人來到了她的公寓,將其殺害。兇手殺死澤真知子後,將其在浴室內進行了肢解,然後將肢解後的屍體包在尼龍袋裡,決定開著澤真知子本人的車去棄屍。
棄屍的地點是宇治川。兇手認為已經全都丟棄了,卻偏偏漏了一隻右手。當兇手意識到這一點後,便於五月十日凌晨,將右手放在了車子的副駕駛座上,打算帶出去扔掉。而當兇手開車來到伏見區時,遠遠地看見了當時正在巡邏的交警,或許是出於害怕,棄車而逃。
可讓狩矢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為什麼兇手要如此認真地給肢解了的手腳指甲塗上指甲油呢?
“這一點很明顯,說明兇手是一個具有異常性格的人。”山田沉吟道,“因為屍體已經肢解,扔掉便是了,沒有必要再抹上指甲油。”
狩矢若有所思道:“性格異常?怎麼個異常法?”
山田說:“也許兇手有修飾屍體的興趣吧。要不這個兇手就是女人,並且與澤真知子有什麼特殊關係,那個自稱是澤真知子、在銀行提走七千萬的女人很可疑。”
狩矢點點頭:“那我們就從這裡下手,看澤真知子周圍有沒有失蹤的、形跡可疑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