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中年女人裹著一陣風走進當鋪的時候,傑克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。那是一個天氣陰冷的下午,當鋪老闆傑克的也和這惡劣的天氣一樣糟糕。
傑克兩年前從老家逃到這裡,開了一家典當行。他的老家戰火不斷,很多人流離失所,迫於生計,只能背井離鄉。頭腦活絡的傑克為人和善,很快在這裡站穩了腳跟,當鋪的生意也能夠養家餬口。
看到傑克,中年女人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包袱皮,她細心地開啟層層疊疊的包袱,裡面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木偶。
“您想當多少錢?”傑克問道。
中年婦女看了看傑克,好一會兒才低聲回答:“一百美元。”說完她低下了頭,彷彿用了很大的勇氣。
“您要一百美元?”傑克拿過小木偶,仔細地看著。
“不值嗎?”中年婦女似乎更加惶恐了。
傑克搖了搖頭。中年婦女一開口,濃重的鄉音讓傑克倍感親切。他問起中年婦女的來歷,中年婦女說她叫麗莎,前不久從戰區逃難出來的,如今還帶著兩個孩子,連飯都快吃不上了。實在沒辦法,才想把這個小木偶當了。小木偶是她母親雕刻的,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。說到這裡,中年婦女的眼裡溢位了淚花。
傑克輕輕地撫摸著小木偶。麗莎的心中更加忐忑不安,假如沒有一百美元,她的孩子就要捱餓了,今後的生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。
“一千美元。”傑克說的價格讓麗莎大吃一驚。她從傑克手中拿回小木偶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小東西。思索良久,她用臉緊緊貼著小木偶。最後才依依不捨地把小木偶交給了傑克,從傑克手中接過了一千美元。
麗莎一走,傑克的妻子就怒不可遏地衝了過來,對傑克大聲吼道:“你瘋了,這個小木偶,最多值十美元。”傑克心平氣和地對妻子說:“我們還有點兒積蓄,能夠堅持一段日子。而她是從我們老家戰區那邊逃難過來的,她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。”想到交易已經完成,傑克的妻子也只能作罷。
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年,傑克的典當行生意逐漸冷落,夫妻倆決定關閉典當行。這天,傑克把典當行的一些貨物放在街邊轉賣,但很多貨物無人問津。就在傑克充滿失望的時候,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走了過來,當他看到那個小木偶時,眼睛露出了欣喜的目光。
“老闆,這個多少錢?”小夥子拿起了小木偶,仔細地端詳著。
“這個小木偶是一個逃亡的母親典當在這裡的,當時當了一千美元,已經整整十年了。”傑克回答道,“您想要,就隨便給一點兒吧。”
“好。”小夥子開啟公文包,問,“我可以給你開張支票嗎?”
“沒問題。”傑克回答道。
小夥子就著公文包,流暢地填寫完支票,然後遞給傑克。傑克接過支票,一下子呆住了:“年輕人,你沒開玩笑吧。十萬美元,您肯定寫錯數字了。”
小夥子笑了笑,對傑克說:“不,我給您的支票沒有寫錯,就是十萬美元。不要問為什麼,因為十年前,您給了那個逃亡母親一千美元。就是那一千美元,讓我們渡過了難關。”小夥子說完,拿起那個古色古香的小木偶離開了。
望著小夥子漸漸遠去的背影,傑克的眼睛溼潤了。他想,善良是一盞不滅的明燈,照亮著他人,也照亮了自己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