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田是個普通的莊稼漢,農閒時間就會去工地上做些瓦工活兒。今年老田壓力有點大,兒子交了女朋友,還要買房,老田為了多掙點錢,便拿著行李坐車去了省城。
老田聽同鄉說,大橋附近有個市場,農民工都在那裡等活兒。老田就也去了那裡,先租好房,然後他寫了一塊“專業瓦工”的牌子拿著就去攬活兒了。誰知,當他與僱主交談時,僱主總會問他一句登記了沒。
老田挺納悶,問:“登什麼記?”話問出後,僱主卻不太願意回答,然後便僱用了別的民工。
正在疑惑之際,一個戴墨鏡的人帶著兩個跟班向這邊來了。老田以為他是僱主,便問:“老闆,你要找工人嗎?我幹了好多年瓦工,手藝好,價格公道。”眼鏡男沒搭話,跟班卻走過來說:“你是新來的吧?是在這裡長幹還是打短工?”
老田說:“如果有活兒幹,我打算長期幹。”
“那行,以後我們輝哥會罩著你。”跟班拿出一個小本子,“凡是在這個市場的民工和商販都要交保護費,一個月500塊,交了錢我就給你登記好,這樣才能接到活兒。”
老田聽後吃了一驚,驚問:“在這兒接活兒要交保護費?”
“對,必須要交,否則任何人也不會找你幹活兒。”跟班不容置疑地說。
老田這時忽然想起僱主都問他登記了沒,看來所謂的登記就是交保護費。老田說,他來省城就帶了一千多塊錢,已經交了幾百塊的房租,如果再交錢,他就沒錢吃飯了,更何況自己不惹是生非,完全不需要任何人保護。
戴墨鏡的輝哥聽後很不滿,吐出嘴裡的口香糖,說:“不需要保護也得交錢!”
老田軸勁兒上來了,質問道:“憑什麼?保護費是哪家的法律?”
“呦,還是頭倔驢,居然跟我談憑什麼!”輝哥笑道,“你可能不知道這兒的規矩,告訴你吧,剛才沒人找你幹活兒就是因為你沒交保護費,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,誰要是敢僱用不交保護費的人做工,我肯定不饒他,所以沒人敢不按規矩來做事!”
這種收保護費的行徑與黑社會有何差異?老田最恨這種欺負人的黑惡勢力,便堅持不掏錢。誰知,輝哥生氣了,只見他使了個眼色,那倆狗腿子脫下皮鞋就“啪啪”打到老田的臉上,打的勁兒挺大,老田的臉上頓時一片紅腫。
老田也有脾氣和尊嚴,他抹了一把鼻血,問他們為什麼打人?輝哥說:“不遵從規矩就該打!”說了這話,那倆狗腿子又動手,老田怒了,抄起隨身的瓦刀就瘋狂地揮舞起來。兩個狗腿子雖然躲閃卻也被瓦刀打中,鬧了個頭破血流。輝哥沒想到老田反抗如此激烈,他罵了聲:“老傢伙,你等著!”便拉著跟班跑了。
一個好心的大姐看見這一幕很揪心,跑過來說:“大兄弟,這幫人不好惹,如今你打了他們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,你趕緊回老家躲躲吧。”
老田氣憤地說:“我才不怕他們,現在是法治社會,我就不信他們敢亂來。”老田問大姐,這幫人是幹什麼的?
大姐說輝哥名叫梁輝,據說他的舅舅是省城的大老闆,有錢有勢,他依靠舅舅的勢力成了地頭蛇,敲詐勒索打人,無惡不作,因為他手下有打手,無人敢惹。
當天夜裡,老田正在熟睡,幾個文身的人竄進他的出租房,將他按在床上暴打了一頓。老田被打得不輕,快天明才甦醒過來。老田氣憤不已,決定到派出所報案。
豈料,民警把梁輝等人叫去之後,他們拒不承認夜裡行兇和收保護費,還反咬一口說老田曾因為發生口角打破了兩個兄弟的頭,讓他賠醫藥費。民警問老田有沒有梁輝收保護費的證據?老田說當時有其他農民工在場。可當找來了民工,他們卻都說沒有收保護費這樁事。
老田一聽蒙了。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,梁輝等人錄完口供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派出所。
老田心有不甘,回去後問那幾個民工為什麼撒謊,不據實回答?
民工們擔心地說:“老哥呀,不是我們不幫你,梁輝心狠手辣,以前有報案的也有上訪的,據說被他背地裡給弄殘了,我們如果實話實說,怕被報復呀!”聽到這些,老田沉默了,可是他心裡仍舊堅信,正義或許會遲到,卻永遠不會缺席。
傍晚,老田在房間喝著悶酒,想著白天發生的事兒,一箇中年人走了進來,問道:“你是老田吧?”
老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,他雖然穿著樸素,卻很有精氣神兒,便回答:“是啊,你是哪位?”
男人自我介紹說,他也是來這裡打工的,叫老趙,他聽說老田因為不交保護費被人打了,特地過來看看,瞭解瞭解,並說想幫老田討回公道。
老田說:“兄弟啊,我是非常想讓梁輝這夥人受到法律的制裁,可你一個打工的能有什麼辦法?你還是少打聽,我可不想連累你。”
老趙卻說沒事,不會受連累的,接著兩人聊起了梁輝收保護費以及打人的事情,最後老趙對老田耳語起來。聽完老趙的話,老田問:“這樣能行嗎?別被他們發現呀!”
“相信我,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不會有問題!”
看到老趙如此堅定,老田說:“你都這麼勇敢,我還怕什麼,大不了再被他們打一頓!”
第二天,老趙來找老田了,按照昨晚說好的,老田舉著“專業瓦工”的牌子大搖大擺地出去找活兒,他則悄悄跟在一旁。不一會兒,就有僱主來跟老田問價格,兩人正聊著,梁輝等人突然來了。他們氣勢洶洶地把僱主趕走後,便對老田囂張地說:“老傢伙你真行啊,居然不怕死,還敢在我們地盤晃悠?”
老田反問道:“這地盤是屬於老百姓的,可不單單是你們的,我憑什麼不能來接活兒,你們還要收保護費不成?”
梁輝衝著老田吐了一口唾沫,說:“沒那麼簡單,以前管你要500塊保護費你不交,現在少了5000塊免談。另外我的兩個兄弟被你打了頭,10000塊的醫藥費你得拿,否則讓你老命不保。”
老田說:“收保護費是違法的,想讓我交錢,沒門!”
梁輝冷笑一聲,說道:“兄弟們,給我上!”話音一落,他的六七個跟班便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向老田打來。這時,老趙快步跑上前來,一個絆馬腿就將梁輝制服在地,接著,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,“咔嚓”一聲就把他銬了起來。
這時,等待多時的便衣警察也都行動了,不等那些跟班緩過神來,他們一齊上來,將壞人都抓了起來。
梁輝沒有料到會有今天,吃驚地喊道:“你們是誰?”
老趙掏出一本證件在梁輝眼前晃了晃,說:“我是市公安局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組的副組長趙宏都,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們在這裡為非作歹,收取保護費還敲詐勒索打人,迫於你們的淫威沒人敢作證,可今天你們的違法行為都被錄了下來。”接著老趙指了指衣兜處的隱形攝像頭。
老田既驚又喜,沒想到老趙竟然是警察。趙宏都說:“農民工兄弟們,梁輝等人的罪行,需要大家的指證,誰受過欺負,就站出來吧!大家不要懼怕,人間自有正義,我們必會掃除一切黑惡,還大家一個風清氣朗的世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