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牝常以靜勝牡,以靜為下”是《道德經》中尤為鮮明的觀點。以“牝”“牡”的對比,陰陽交替的規律,雌雄恪守的位置,說明了“守柔貴雌”的道理。透過“牝雞司晨”,所造成顛覆性的結局,給人類以深刻的啟迪。
自古有“丘陵為牡,溪谷為牝”的形象比喻。《說文解字》講,“牝”意為雌性的鳥或獸,與“牡”相對,凡指一切母畜。亦指鎖孔,溪谷。
《道德經》強調:“天下之交,牝常以靜勝牡。”以“牝”有柔弱的屬性,“牡”具備堅硬的特質,透過“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堅強;草木之生也柔脆,其死也枯槁;故堅強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是以兵強則滅,木強則折。強大處下,柔弱處上”的例子,進一步揭示“守柔貴雌”的秘笈。
古時,文韜武略應用此理,便有了“大國者下流,天下之交,天下之牝。牝常以靜勝牡,以靜為下”經典佳句,且成為治國安邦的重要基石。
所謂的“下流”,即是水往低處流,水流到低處,方能匯聚而成江河湖海。而“大國處於下位,天下交會於此”,大國這天下文明的中心,天下事用,莫不交併於此彙集於此。
“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,故能為百谷王。”進一步解釋了:江海之所以能讓百川峽谷所歸附,是因為它能屈於百穀之下,並遊走其間,故引其歸附。因此,如果想要萬民歸附,必須要為蒼生著想,敢於為民講話;若想統領萬民,必須將自己的事情排在百姓的負擔沉重;而賢德之人坦然站在百姓面前,百姓亦不會覺得畏懼而疏遠他。
古往今來,聰明的君王,參悟其智慧,掌握其道理,懂得把自己放置低位,“以靜為下”的方式,以謙虛的姿態,用謙讓處下的方法對待弱勢群體。遵循經典導向,“故大國以下小國,則取小國;小國以下大國,則取大國。故或下以取,或下而取。大國不過欲兼畜人,小國不過欲入事人。夫兩者各得其所欲,大者宜為下。” 也就是,能夠以謙虛處下的態度對待小國,則使小國前來歸順;小國用謙讓處下的方法對待大國,則可以被大國所收容,受大國之庇佑。其實,這些都是依據於水往低處流,處下越低,聚集越多的道理。
當然,大國的目的,不過是想多收買育養些百姓,以顯國力強盛;小國的願望,不過是想被大國收容照顧,以求安存。雙方之間相互謙讓處下,能讓雙方各得其所願。特別是,身為大國之君,常懷謙讓守靜,以謙德卑下而交往小國,必然是以不勞而自益,不言而自勝。
以“牝常以靜勝牡,以靜為下”,能夠讓政治寬厚清明,使人民淳樸忠誠。而有道的聖人和聖君從來都是方正而不生硬,有稜角而不傷害人,直率而不放肆,光亮而不刺眼。當身居高位時謙和,不以高冷自居,不以大欺小,願懋昭大德;身居低位時,順而不卑,順以示弱,以顯真心,這樣的謙虛、柔和能使對方消除警惕,真心可獲對方信任。
以“牝常以靜勝牡,以靜為下”,是“上善若水”的處世態度,是“海納百川”的包容胸襟,是“厚德載物”的行動氣勢,是潤物澤天的遠大志向和抱負,是至高無上的品德和品行……
以“牝常以靜勝牡,以靜為下”,是治國綱要,是外交手段,是處理人際關係矛盾的最有效的方法。如果一個人能夠將自己放於“以靜為下”的位置,保持低調,待人真誠、友愛和無私,善於恪守信用;為政善於精簡處理,處事能夠善於發揮所長,行動善於把握時機,辦事有條不紊,遊刃有餘,機智的光明大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