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大臣富弼,第一次出使契丹時,路上接到家書,說女兒夭折,心中悲痛,卻無法回家,十分煎熬。第二次出使契丹時,家書說夫人生了一個男孩兒,心裡非常高興,但也不能回家祝賀,很是焦急。打這以後,他只要出使在外,收到家書一律不拆開就燒掉。左右疑惑不解,便問他原因,他說:“家書固然重要,但如果看了,平白增添許多憂慮,還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呂蒙正剛調到中樞機構時,就有人在背後說他的壞話。呂的部下替他抱不平,一定要去查個水落石出,他趕忙阻攔說:“我的襟懷不寬,如果知道了這個人是誰,就會一輩子記住他的不是,那就可能會少一個朋友,多一個敵人,還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公元200年春,曹操大勝袁紹後,繳獲了部下不少與袁紹私下交往的書信,謀士建議他將這些人一併殺掉,曹操卻說:“當紹之強,孤猶不能自保,況眾人乎!”於是,一封信也不看,而且,不登記在案,全部燒掉,從此,不再過問此事。那些心虛的部下,很感謝曹操的寬厚,於是,死心塌地跟他幹。
著名書畫家米芾,酷愛古人字畫,有人為託請他辦事,特拿來一幅珍貴字畫相求。畫在他家裡放了三天,他連看都沒看一眼,又命僕人歸還。僕人不解,米芾解釋道:“不看的話,我還可以當它是贗品來自我安慰,如果開啟後,我愛不釋手,忍不住要收下,那豈不是要壞我的官聲了?還是不看的好。”米芾立志做個好官,但他深知自己抗拒腐蝕的定力不夠強,所以,乾脆也當一回“鴕鳥”,眼不見就不動貪念。
京劇《打金枝》中,唐代宗跟自己的兒女親家、大功臣郭子儀拉家常時,有一句語重心長的經驗之談:不痴不聾,不做家翁。他的意思是說,作為長輩,對子女的有些事最好不知道、不關心,保持各自的私密空間,這就叫眼不見為淨。
相反,倘若知道得太多,未必就是好事。經過一番明爭暗鬥,雍正皇帝登基之後,立即把家裡那些參與他秘密活動的僕從聚在一起喝酒,統統毒死了,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得太多。
再如,夜郎的國王本來過得很舒服,覺得自己國家很大,可是,與漢朝指數立刻降到了負數。
現實生活中,那些眼觀六路、耳聽八方的人,往往活得很累,心為形役,疲勞不堪。因為他們看了太多不必看的事,聽了太多不必聽的話,知道了太多不必知道的內容,關心了太多不必關心的活動,結果是杞人憂天,自尋煩惱。反倒是那些不理閒事、眼耳“閉塞”、心無掛礙的人,生活得輕鬆愉快,幸福指數頗高,“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”。
有人說這是“鴕鳥心態”,那就做一隻快樂的鴕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