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嶺

[ 民間故事 ]

在九臺通往加工河鄉的公路上,向南約五十里的地方,橫臥一條四五里的大陡嶺,廟嶺。

很久以前,這條大嶺上長滿了蒼松翠柏,楓柞楊柳。茂密的森林,託雲遮日,鋪天蓋地。嶺長坡陡,人們行走十分不便。

有一年,嶺上來了個叫敬祖的中年和尚,在嶺脊上搭了個窩棚住了下來。和尚走屯串戶化緣行醫,由於醫術高明還分文不取,很受方圓幾十裡的百姓們歡迎。人們不忍讓他住窩棚,於是,鄉親們主動發起募捐籌集錢財,購置磚瓦,在嶺上修了一座寺廟,請敬祖和尚住了進去。

就在這年夏季的一天,從嶺後小道上,突然爬上來兩個頭戴軍胄、身佩腰刀、一高一矮的官差。這官差跑到深山野嶺來幹什麼?他倆是奉命前來捉拿敬祖和尚的。原來,這和尚老家在山東,自幼聰明過人,隨父學醫習武。二十歲時,不僅練就一身好武藝還成了遠近小有名氣的郎中。二十三歲,敬祖娶了個百裡挑一的漂亮姑娘為妻。小夫妻你恩我愛,男的行醫在外,女的織布耕田,小日子過得倒也美滿。可好景不長,誰承想,縣官大老爺看中了這如花似玉的妻子,起了歹心想霸佔她為妾。大禍終於降臨了。一天,趁敬祖出外行醫之機,縣官大老爺指使狗腿子,明目張膽地把敬祖妻子搶進縣衙內,逼其成婚。敬祖妻不甘受辱,就在當天夜裡懸樑自盡了。敬祖得知後,無名烈火燒到腦頂,牙咬得“嘎嘎”直響。一天晚上乘著月黑頭,他帶把鋼刀,別在腰間,躥房越脊潛入縣衙門院內,一賭氣,把縣官一家統統殺死,報仇雪恨。他知道官府是饒不了他的,就連夜一口氣跑到關東,削髮為僧,來到加工河大嶺這深山老林裡隱居下來。

兩個官差的到來,敬祖和尚心裡自然明白,便不慌不忙地說,“二位大人從山東老家而來,長途跋涉到寒寺實在辛苦。待我給大人燒茶備酒接風洗塵!請大人在寺中稍事歇息。”說著他用手指指廟內,做出“請”的手勢,然後便往廟外走去。這兩個官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四處巡查,八方緝拿,不知吃了多少辛苦,今天才將敬祖找到,他們看敬祖往廟外走,以為是“藉故逃跑”,哪裡肯放?他倆不約而同地“嗖”的一聲拔出腰刀,一前一後地圍上了敬祖和尚。大個子說:“好你個羅敬祖,你殺了縣官大老爺,還逃到這深山老林躲起來,害得我們好找哇!今天,你休想逃跑,我們哥倆就是奉命前來捉拿你歸案的。”說完,矮個子也亮出了公文,“你今天快跟我們乖乖地走。”羅敬祖“嘿嘿”一笑,沒言語,繼續往門外走,這兩個官差生怕敬祖跑了,手提腰刀緊緊地跟在後面。敬祖走到廟門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前,抬起右腳,朝樹幹使勁兒這麼一踹,“咔嚓”一聲樹就倒了下去。兩個官差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,嚇得一蹦高。這時,敬祖又舉起兩隻手掌,朝這棵松樹的樹杈左右開弓,只聽得“嗖嗖嗖”三下五除二,只幾掌下去,這棵樹就成了光桿兒了。他又直起身來,在離樹斷處一丈多遠的地方,用腳一跺,將樹跺成兩截。兩個官差嚇得目瞪口呆,說不出話來,出了一身冷汗。心想:“好厲害的功夫啊!”敬祖順手抄起一截樹幹,兩個官差以為要打他倆,急忙轉身往後退,躲在樹後不敢出來,生怕這一杆子打下來,他倆還不成了擀麵杖打大豆腐──砸個稀巴爛哪!

敬祖見狀,哈哈大笑,說:“二位大人不必驚慌,俺給大人燒茶,只因缸中無水,待我去擔來。”只見敬祖和尚回到寺廟院子當中,用繩索捆了兩口頭號大排子缸,用斷木杆當扁擔,挑起兩口大缸便朝山下穩步走去。這兩個官差哪裡還敢跟在身後,只好遠遠地躲在樹後跟著。工夫不大,敬祖和尚從嶺下挑著“浮溜浮溜”兩大缸水,悠然自得地朝嶺上走來。再看缸中水,不灑不晃,平如鏡面。敬祖和尚是面不改色,氣不長出,安穩如山,步態款款。兩個官差早已魂不附體,哪裡還敢捉拿敬祖和尚。沒等敬祖和尚把水挑上嶺來,就鑽進密林裡逃之夭夭了。

過了不幾日,人們也不知敬祖和尚哪裡去了,大概是遠走高飛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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