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到阿拉爾的那天夜裡,人生地不熟,下車後浮土沒鞋,滿街的狗跟游魚一般在你身邊游來游去。
我在睏意到來之前忽然看見一個人孤獨地在馬路上走著。要知道新疆之大在這樣漫長的道路上是不可能看見行人的。眼看著迎面而來的行人越來越近,我連呼停車,司機不解地看我一眼說:“認識?”我點點頭,司機無可奈何地停了車,我衝那人跑去。
他揹著一個不算厚的一米長半米寬的盒子,一副長途的疲憊。我問他:“去哪,幹什麼?”他告訴我:“前方,賣眼鏡。”我驚訝地問:“誰到這荒郊野外來賣眼鏡?”他的回答使我終生難忘,頗為受益:“正因為沒人來賣,我才來賣。”
新疆陽光普照,四季刺目。年代初,浙江人揹著廉價的墨鏡走遍了全國各地。今天全國的眼鏡市場都是浙江人的天下,打下這天下一定有道理,只是許多局外人看不清而已。我們今天常羨慕別人的第一桶金,浙江眼鏡商的第一桶金很可能就始於雙足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