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阿P聽人說王家村有個王阿狗,這個王阿狗別看他平時好吃懶做,遊手好閒,可偷雞卻有絕招:釣雞。
咋釣呢?他拿一粒大個黃豆,用一根結實的尼龍繩從黃豆當中穿過,然後再在繩的一頭打個大疙瘩,黃豆就牢牢地系在了繩的一端。見到要偷的雞,把黃豆扔過去,雞一啄,他就用力扯動尼龍繩的另一端,黃豆就卡在雞的喉嚨裡,吞不進、吐不出,還叫不出一點聲音,就這樣他把雞拽過來,往外套裡一塞,堂而皇之,揚長而去。
阿P聽了,頓時樂得手舞足蹈,連聲叫高!
阿P為啥對偷雞這麼有興趣,難道他想去偷雞?不,不,阿P雖做過不少錯事、傻事,可偷他是不會幹的。他所以有興趣,另有原因。
原來阿P有個表姐在農村,阿P一有空就去表姐家做客,表姐家養了一群雞,其中有隻小公雞,這公雞個兒雖小,但紅冠白毛,特別好看,它啼叫的聲音,又長又脆,十分悅耳,阿P就喜歡聽它的啼叫。
表姐村上有個劉大嫂,她家也養有一群雞,其中一隻大公雞,全身上下黑漆漆的沒一根雜毛,那雞冠紅得發紫,就像閃光耀眼的紅寶石,這隻雞分量也夠足,有五六斤,走起路來身上的肉一顫一顫,好不威風。
這隻大公雞可是劉大嫂眼中的一塊寶,但阿P卻對它恨得不得了,因為這隻大公雞專門欺侮他表姐家的小公雞。有好幾次,阿P親眼目睹大公雞追啄小公雞,啄得小公雞血流滿面仍不罷休!看到這種以大壓小、以強欺弱的行為,阿P豈能忍受?
他想幫小公雞的忙,可一想人和雞鬥,不大像話,而且這大公雞刁得很,阿P一吆喝,它就“喔喔”叫。阿P發狠要教訓教訓它,就是苦於一時想不出個好辦法,今天他聽了王二狗的偷雞絕招,感到這辦法妙極了。
這天,阿P又去表姐家做客。說來也巧,今天劉大嫂家沒人,阿P從敞開的院門望去,見房門緊閉著,院內很安靜,那隻大公雞正懶洋洋地窩在地上曬太陽。阿P心中不禁一陣竊喜:真是天助我也,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?他一個貓跳竄入院內,踮著腳摸到了大公雞旁。
大公雞見有生人竄到跟前,心裡很不高興,因為大公雞這兩天正鬧肚子,一天到晚吃了拉,拉了又吃,搞得心煩氣躁,肝火上升。現在剛吃飽喝足,本想好好休息休息養養神,可剛打了一個盹,就被人驚醒,你說它怎會好得了。此時,大公雞已一個“金雞獨立”站了起來,抖了抖身上黑油油的羽毛,眼睛瞪得溜圓。
阿P學著王二狗的做法,從兜裡摸出尼龍繩,用手捏緊一頭,把另一頭繫著的黃豆扔到大公雞的腳下,大公雞眼珠一翻,瞅準黃豆,毫不客氣地猛啄了下去。
說時遲,那時快,阿P猛地一拽尼龍繩,那粒還沒完全吞下的黃豆正好卡在了大公雞的喉頭上,大公雞頓時亂了陣腳,頭搖腳蹬一陣掙扎,阿P使出吃奶的勁,一點點把大公雞拽到了跟前,把尼龍繩在大公雞脖子上繞了個圈,兩頭用力一拉,大公雞白眼珠一翻,腿蹬了兩下,不會動彈了。
阿P也不管大公雞死活,把它往外套內一塞,他那肚皮跟孕婦一樣,頓時隆起了一座小丘。他急匆匆地出了劉大嫂的院子,就往他表姐家跑。他打算狠狠教訓大公雞一頓,還要讓小公雞狠狠啄啄它,讓小公雞揚眉吐氣!
阿P剛走了一段路,忽然感到悶在衣內的大公雞有了動彈,身體一掙一掙的,像是想往外竄。他趕忙手腳鉚足了勁,把掙扎的雞按得緊緊的,小跑著向前趕去。眼看到表姐家門了,突然,衣服內“噼撲、噼撲”一陣排氣聲,隨後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阿P低頭一瞧,禁不住叫出了聲,只見順著衣角向下流淌著白裡帶紅、黏乎乎的雞糞。
原來,大公雞剛剛是暈了過去,但在阿P熱乎乎的懷中一悶,一口氣不禁悠悠地轉了回來,睜眼一看,眼前黑乎乎的,張開嘴想啼一啼,喉嚨口又被卡住了,叫不出聲來。大公雞心裡又驚又怕,再加上本來又鬧肚子,就把剛才吃的滿滿一肚子料毫無保留地全部在阿P懷中撒了肥。
阿P見自己的西裝和裡面新買的羊毛衫被這該死的瘟雞弄髒了,一時氣得狠狠捶了幾下那隆起的小丘。就在這時,突然和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,阿P抬頭一看,是表姐。
表姐見他肚皮隆起,裡面還在蠕動,不斷地往下流淌著雞糞,驚訝地問:“阿P,你是幹啥呀?”
阿P尷尬地笑道:“我是替小公雞報仇!”
當表姐聽阿P說了原因後,笑得彎下了腰,說:“你呀,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閒事。你把衣服弄得這麼髒,回去看小蘭不罵死你!快,快把雞放了,讓劉大嫂看見,還當你是偷雞賊呢!”
大公雞放走了,阿P看看自己衣服被弄得又髒又臭,好不氣惱。但當他見那隻狼狽而逃的大公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風,又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