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孤墳前,一個滿臉滄桑的老人,跪了下去,磕了一個響頭。
站在老人身邊的小男孩,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:“爺爺,你說最愛祖奶奶,為何她的墓碑上,沒有你的名字?”
眼淚,從老人的眼窩裡湧了出來,回憶的閘門,一下就開啟。那是二十年前,從A市要修一條高速公路到B市,制定了兩套方案。可以從來縣,也可以從蒲縣經過。
這條高速公路,不管從什麼地方經過,蒲縣的縣委書記李堅都很高興,因為來縣是他的家鄉,蒲縣是他工作的地方。
這天,李堅正在埋頭工作,就有人敲門。李堅喊了一聲請進,就有一個嬌小玲瓏的姑娘走了進來。
“李書記,我是縣委接待辦的朱玲,有點事情找您。”
朱玲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,看著眼生。
“小朱,你找我有什麼事情?”
“李書記,聽說高速公路要從來縣經過。”
這對李堅來說是好事,來縣這幾年靠著白酒行業,脫掉了貧困的帽子,走上富裕之路。要是多了一條高速公路,那就如虎添翼。
看到李堅臉上的笑意,朱玲欲言又止,一臉的糾結。
“小朱,你除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,還有別的事情嗎?”
咬著嘴唇,經過內心的強烈掙扎,朱玲大膽地抬起頭來:“這對來縣說是好訊息,但對蒲縣是壞訊息。因為我們蒲縣的交通不便,很多柑橘賣不出去。這就是我們蒲縣,一直脫不掉貧困縣帽子的原因。”
李堅沉默了。蒲縣是柑橘大縣,種出的柑橘品質好,就因為交通不便,很多客商不願意來。如果修通了這條高速路,蒲縣的經濟肯定要騰飛。
“小朱,修高速公路的事情,我說了不算。這要經過勘察,專家論證,才會決定從什麼地方經過。”
“李書記,專家來勘察的時候,是我接待他們的。高工程師走的時候,對我說高速路從我們蒲縣經過,才是最好的路線。既能帶動我們蒲縣的經濟,從軍事上來說,也是最佳路線。因為我們蒲縣駐紮有部隊,如果遇到突發事件,這條高速公路,就能快捷地到達A市和B市,佔到時間優勢……”
朱玲說了許多高速公路從蒲縣經過的好處,李堅也知道,這條高速公路對蒲縣的重要性。但是現在高速公路要從來縣經過,他也無可奈何。
朱玲告訴李堅,高工程師說高速公路從蒲縣經過是最佳路線,但蒲縣就是不爭取。不像來縣,從高速公路勘察起,他們就安排了工作組,蒐集了很多材料,證明高速公路從來縣經過,是最佳路線。
因為來縣工作組賣力,他們說服了很多工程師幫來縣說話,因此,高速公路才決定從來縣經過。
但高工程師是一個敬業的人,他為之惋惜。在走之前對朱玲說,如果蒲縣爭取這條高速路,他會助一臂之力。想到蒲縣的老百姓在貧困中,朱玲就鼓足勇氣,來找李堅。
站在窗前,李堅的心裡,在進行強烈的掙扎。他是來縣人,多麼希望這條高速路從家鄉透過,家鄉的人民都過上好日子。
但他是蒲縣的父母官,他的一個決策,就會改變蒲縣老百姓的生活。
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勇氣,朱玲變得有點激動:“李書記,你上任的時候說過,為了蒲縣的老百姓,你願意上刀山下火海。現在只是讓你去爭取一條高速公路,你怎麼就退縮了?”
看到嬌小的朱玲,爆發出巨大的能量,說話就如在吵架,李堅板著臉:“你站著說話不腰痛。你知道爭取這條高速路,會多麼難嗎?”
“爭取這條高速路雖然很難,但最關鍵的是你的心裡是否裝著蒲縣百姓?是否想著入黨的時候,在黨旗下宣過的誓言?”
這句話把李堅激怒,他猛拍桌子:“如果爭取這條高速路,你敢不敢進工作組?”
昂起頭,朱玲正氣凜然:“如果你敢組建工作組,我就敢進去,全力爭取這條高速路,從我們蒲縣經過。”看到朱玲瘦弱的身軀裡,發出這麼大的正能量。作為堂堂男子漢,李堅就不能退縮。他馬上召開會議,組建了高速公路工作組,讓朱玲做了組長。
朱玲早有準備,拿出一疊疊檔案,裡面都是高速公路從蒲縣經過的好處。
李堅給他們下達命令,馬上去省城,一定要拿下這條高速公路。為了防備來縣,一定要秘密行事,連家人也不能說。工作組去了省城,在高工程師的幫助下,一切順利。
雖然保密工作做得好,但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。來縣的縣委書記周鵬,給李堅打來電話:“老同學,你可別忘了你是來縣人。竟然暗地搞鬼,把我們爭取下來的高速公路,要挪到你們蒲縣去。你這樣做,對得起家鄉父老嗎?”
“如果我不這樣做,就對不起蒲縣的十多萬人民。現在來縣已經脫貧,還有一條大件路,連通A市和B市。可我們蒲縣,交通不便,很多柑橘賣不出去。作為蒲縣的縣委書記,我必須為他們爭取到這條脫貧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