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爺爺

[ 現代故事 ]

張爺爺和宋爺爺都在縣城磨刀,宋爺爺磨出的刀要比張爺爺磨出的刀快。可兩年了,張爺爺怎麼也沒有琢磨透宋爺爺的磨刀方法。

宋爺爺還算是好樣的,他磨刀的手藝雖然高,可他沒有把全縣城的磨刀活計都統統地獨攬過來,他還是給張爺爺留下了很多位置。個別飯店和棚戶區,還都是張爺爺磨刀賺錢的地方。宋爺爺說:“好事不能都被自己佔了,誰都需要有口飯吃。”

張爺爺對宋爺爺的寬讓很感激,兩人到一起說話說到高興的時候,張爺爺就問宋爺爺的磨刀方法,宋爺爺說:“老張哥,這主要是用好勁啊,晃著膀子,心無雜念,刀柄也要放的適當。”

張爺爺對宋爺爺的話半信半疑。他磨刀時心也無雜念,可他磨出的菜刀怎麼也沒有宋爺爺那個鋒利勁;有時他也晃著膀子磨,可是不管你怎麼晃,刀就是不快。就這樣,張爺爺對宋爺爺磨刀的方法,琢磨了兩年,也沒有弄明白。

有人告訴張爺爺,你在的時候,宋爺爺胳膊晃得可來勁了,你走的時候,他的胳膊也不晃了。張爺爺聽後,覺得宋爺爺磨刀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。張爺爺在他的孫女長大以後,宋爺爺磨刀的秘密終於被他解開了。

張爺爺的孫女叫張豔豔,她在縣城的溫泉上班。溫泉有一個餐廳,張豔豔和餐廳的廚師小邢是同學,就把磨刀的活計攬給了爺爺。

同學小邢也知道張爺爺磨的刀不如宋爺爺,可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,只好答應了。

一次全縣停水,張爺爺又來磨刀了,可是張爺爺在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把掛在板凳上的水灑光了。他來到廚師房間,可是由於停水,廚房也沒有存,張豔豔知道後,舀來了一瓢溫泉水。溫泉水是從地下冒出的熱水。

張爺爺把溫泉水灑在磨石上,雙手按在刀柄上,刷刷地磨起來。他磨著磨著覺得今天的磨石很誘刀,發出的刷刷的聲音也不一樣。刀磨完了,然後把刀舉到腦後,在頭皮上走了一下刀,他覺得頭髮一下子就掉了,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。他又坐回長條凳子上,看著磨石、看著刀沉思起來。可是他看到那一瓢溫泉水時,他的心裡豁然一亮。他想,刀磨快了,一定是溫泉水的作用。於是他把這瓢溫泉水用瓶子灌了起來。

張爺爺又走進了大街小巷,他用北國溫泉水磨出的菜刀,使用者都說比宋爺爺磨出的還快。張爺爺聽到大家對自己磨刀的讚許,他這麼大年紀,第一次感到心裡非常痛快。

一天他來到宋爺爺跟前,把磨好的一把刀遞給宋爺爺看。宋爺爺眯著眼認真地看著刀的口刃,看著看著他的臉一驚:“怎麼搞的,你的刀比我磨的還快?”

張爺爺想,宋爺爺這些年來雖然刀磨的快,可他並沒有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,還給自己留了一席之地。於是他便把用北國溫泉水磨刀的方法說了一遍。

聽到張爺爺的話,宋爺爺站在那兒有些羞愧地沉思起來。沉思了一會,他像從夢中醒了過來。他一把拉住張爺爺的手說:“老張哥,你的境界比我高啊。你知道我的刀為啥磨的這麼快嗎?”張爺爺搖著頭。

宋爺爺說:“我的水裡加了豆油。為了生意我沒有告訴你,我對不起你。”

張爺爺站在那兒驚得眼睛瞪得老大。心想,這豆油讓我猜了兩年也沒有猜到。

宋爺爺說:“老張哥,還是你心好,不保守。看來你的溫泉水,比我的豆油還寶貴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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