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其珊是陸河縣名人,擅長武術,還擅長醫術。陸河縣民團團長周子航犯病,尤其是頸椎疼痛,難以忍受。其下轄三營營長吳章推薦說:“找楊其珊,一定能治好。”周子航就在吳章的陪同下,帶著幾個警衛去了。楊其珊讓他躺下,一排銀針下去,再一通拿捏,周子航感到輕鬆多了。
他是頸椎病,那時很難治。
可是,一段時間後,他的病愣是讓楊其珊治好了。他很高興,豎著拇指誇獎:“華佗,真正的華佗。”
楊其珊搖著頭,謙虛地笑笑。
吳章在旁邊笑著問:“聽說楊醫生不但藝術高,還是武功高手,能練兩招嗎?”楊其珊仍笑著,說一點兒小小能耐,在周團長面前不便獻醜。周子航一聽,也來了興趣,就讓楊其珊給練兩招看看。楊其珊推辭不過,就拿了一張木凳,讓周子航的幾個警衛,一人拿著一桶水,朝他身上潑。他將一個木凳舞得風車一般。幾個小夥子將幾桶水潑完,楊其珊全身除了褲腿上有一點兒水星外,其餘全都是乾的。
楊其珊一笑,道:“不是水星。”
吳章不信,走過去一看,驚叫道:“真不是水星。”
周子航不解地問:“是啥啊?”
“團座你自己來看看吧。”吳章一笑,周子航看他笑得很蹊蹺,就走過去一看,也啞然失笑。原來,楊其珊的褲腿上,破了一個小小的洞,看著如被水打溼了似的。
周子航說,這是木凳,如果是大刀,誰能近身?
吳章眼睛一亮道:“為啥不選一些兄弟跟著楊醫生學習武術啊?這樣,我們民團的戰鬥力就加大了。”
周子航聽了,摸著胖乎乎的下巴,連連點頭。
楊其珊不,他說,自己還是行醫自由,四處漂泊,不受約束。可是,架不住吳章的勸說,最後才勉強同意,就在吳章營裡設定一處訓練班,至於參加訓練的人,得自己挑選,心術不正的不要,身體孱弱的不要,懶漢不要。
周子航聽了,連連同意:“要得,要得,就這麼辦。”亂世有槍就有權,有槍就有地盤,周子航急需一支戰鬥力強大的隊伍,為自己撈取好處。
於是,楊其珊就進入吳章營,在民團挑選了一群青年,整日練功,玩大刀,當然也練習射擊。周子航有時親自來看了,感到很是滿意,拍著楊其珊的肩膀道:“了不得,了不得。”
等到南昌起義的部隊準備進入陸河縣的時候,周子航一聽滿臉放光,摩拳擦掌,召集部下三個營長,告訴他們,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現在,正是大家大顯身手的時候。他高興地噴著唾沫星子說:“兄弟們,磨快你們的大刀,準備好你們的槍彈,給我徹底將共匪消滅在陸河縣,到時,我周某升官發財,也不會忘記兄弟們。”
周子航決定利用埋伏計,提前讓民團埋伏起來,引誘起義部隊進入埋伏圈,然後一網打盡,報功領賞。
會議結束,他特地留下楊其珊和吳章,笑著道:“如何,我的計策?”
兩人都點頭,連連說高明。
周子航笑著道:“能成功嗎?”
楊其珊道:“一定能成功。”
吳章在旁邊也連連點頭,說絕對能成功,而且會轟動全國,得到委員長的封賞的。
周子航更是得意,仰著頭哈哈大笑。
民團於是按照周子航的計策埋伏起來,靜靜地等著起義部隊進入伏擊圈。可是,起義部隊並沒有進入伏擊圈,相反,槍聲響起的時候,卻是從四周呼喊著壓下來,將周子航的隊伍全部包了餃子。周子航面對著潰退投降的部下,張著嘴結結巴巴道:“誰……誰走漏了訊息?我要……”
“我。”身後一人厲聲回答。
他身子一顫,急忙回頭一看,不是別人,竟然是楊其珊。
“你……是共黨?”周子航一愣道。
“你說呢?”楊其珊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問道。
周子航明白了,頓時急了,對吳章和他身邊的那批隨著楊其珊訓練過計程車兵大聲喊道:“快,抓住這個共黨,不要讓他跑了。”吳章和那些士兵都抱著膀子,哈哈大笑起來。周子航傻眼了,看來吳章也是共黨,這些士兵也都成為了共黨分子。
他長嘆一聲道:“終年打鷹,不想讓鷹啄瞎了眼。”
他剛準備掏槍,手腕已被楊其珊抓住,如箍著一個鐵圈一般疼痛難忍,“哎呀”一聲蹲了下去,做了俘虜。
戰鬥勝利,紅旗招展,笑聲飛揚。
紅二師不久成立,隊伍裡有一個營的戰士,十分善戰,他們手持大刀,掄動如飛,無人能敵。營長不是別人,就是楊其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