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蜜月天註定
閆曉琪和歐陽丹是一所名牌大學的同學,四年同窗,三年熱戀,瓜熟蒂落,剛剛領了結婚證。
新婚之夜,閆曉琪把父母給他的一個古色古香、世代相傳的龍鳳呈祥玉佩拿了出來,掛在了新娘的脖子上。人生三大喜事,“金榜題名時”“洞房花燭夜”已經有了,就差“他鄉遇故知”啦!兩人決定旅行結婚,遠涉“他鄉”。要是真能碰上“他鄉遇故知”這樣的好事,豈不是把人生三大喜事都找全了?
在確定目的地時,小兩口發生了爭執:世界上好玩的地方太多了,愛好文藝的閆曉琪渴望到法國,去塞納河畔看看盧浮宮,而喜歡大自然的歐陽丹卻認準了夏威夷,一心想去享受世界上最美的碧海藍天。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,爭到最後,平時喜歡投擲飛鏢遊戲的新郎新娘,想出了在世界地圖上投擲飛鏢的辦法,打算以此來做決定。
說做就做,兩人把一幅大大的世界地圖掛在牆上,一輪“錘子剪刀布”比拼過後,由勝出的歐陽丹投擲飛鏢。閆曉琪幫歐陽丹蒙上了雙眼,歐陽丹手握飛鏢,吸了一口氣,使勁往地圖上擲去。歐陽丹是向著心中的目標——美麗的夏威夷方向擲去的。
“嗖”的一聲,飛鏢穩穩地紮在世界地圖上,可兩人上前一看,全傻眼了:飛鏢扎中的地方,既不在夏威夷,也不在巴黎,只見飛鏢的針尖不偏不倚、穩穩當當地紮在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一個說不出地名的原始雨林中。
歐陽丹十分懊惱,閆曉琪則樂呵呵地說:“這就是天意啊!亞馬孫可是最美麗的熱帶雨林,風景絕佳,據說那裡自古就與中華民族淵源深厚,也許他鄉還真能遇到故知,這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好機會呢!”閆曉琪從《國家地理雜誌》找出一段話:“在文明世界待久了,就會發現亞馬孫是人類最後一片淨土。”這勾起了兩個年輕人的探險慾望。兩人還從網上檢索到“美洲古老移民可能來自中國商朝”的大膽猜想,更是興趣大增,想一探究竟。
他們預感,到地球的另一端展開未知的旅行並非易事,於是擊掌為誓:此行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,也要抵達“天註定”的目的地!
按飛鏢在地圖上紮下的座標,兩人打點行裝,乘國際航班首先飛抵巴西首都巴西利亞,然後換乘小飛機到離亞馬孫河不遠的一座小城,再乘遊輪趕到亞馬孫河口,最後登上了溯流而上的汽艇。
長達6400多公里的亞馬孫河是世界第二大河,這裡水道縱橫,沼澤遍佈,蘊藏著地球上四分之一的淡水資源。由於植被廣袤而繁密,更有“地球之肺”的稱號。
兩個執著的年輕人隨後搭乘當地人的小木船、橡皮艇甚至獨木舟,又經過了兩天三夜的艱難航程,他們終於到達一個叫做卡波利斯的地方。
當地導遊告訴他們,這裡已經是人跡罕至,但距離他們要去的“瓜依烏絲”還有七十多公里,到那裡沒有船,沒有車,甚至沒有路,是現代文明未能抵達的最後的地方。最恐怖的是,盛傳那裡存在著食人部落,導遊曾經陪同過好幾撥歐洲和中東的遊客到達此地,他們繼續往前探險,但好像都是有去無回。導遊表示,自己絕不可能跟他們去冒險,他無法理解這對來自東方的年輕人,為什麼選擇了這麼個鬼地方旅行結婚。
2、雨林大冒險
閆曉琪和歐陽丹執拗地決定徒步前往,他們穿上衝鋒衣和長筒靴,帶上衛星定位儀,先透過肥沃而充滿陽光的“次生林”,再進入原始雨林。他們彷彿來到了一個神話世界:濃密的樹冠擋住了陽光,氣溫驟降好幾度,抬頭不見藍天,低頭滿是苔蘚。林中幽暗一片,蟲蛇出沒,令人不覺生出一絲怯意。突然,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兩人以為碰上了雷電,定睛一看,才發現是前方一棵枯樹轟然倒下,險些擊中走在前面的閆曉琪,幸好,他為了拍攝一隻紅嘴大鸚鵡後退了兩步,就此避過一劫。上前一看,巨大枯樹斷裂的根部佈滿了白蟻,好險!
越往前走,植被越濃密,幾乎無法邁步。他們走到第二天傍晚時,已經筋疲力盡,更糟糕的是,攜帶的導航裝置失靈了,他們徹底迷了路。食物也準備得不充分,兩個年輕人餓得頭昏眼花。林中雖有許多花花綠綠的果實,但不知有沒有毒,兩人不敢貿然食用。
突然,有什麼東西砸了過來。他們抬頭一看,是林中一群長臂猿正一邊啃食果實,一邊用手中的果子砸向他們取樂。雖然有些氣惱,但想到既然長臂猿能吃這些果子,人也一定能吃,他們便馬上依樣採摘。果子吃起來水分充足,口感頗佳,吃飯問題總算解決了。
又走了一會兒,歐陽丹說她走不動了,兩人就一屁股坐在一段橫臥在地的粗樹幹上,準備小憩一會兒。忽然,兩人感到屁股底下的老樹幹竟然蠕動起來。他倆起身一看,嚇出一身冷汗:媽呀,這哪是樹幹,原來是一條巨大的蟒蛇!好在大蛇腹部凸起,顯然已經吃飽喝足,要不然……兩人再也不敢想下去,撒開腿,顧不得荊棘泥濘,總算逃到一個稍微開闊點的地方。
這裡居然是一片墳地,墳土的堆積方式跟國內農村的墳頭差不多。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,這些墳頭一律朝向東方。在一塊墓碑上,隱約雕刻著一幅圖案:一條張著大嘴的狗,狗嘴上方像是一個月亮,旁邊還有幾顆星星,意思好像要告訴別人,墓的主人是在月食晚上死去的。奇怪,“天狗吃月亮”不是中國古代特有的民間嗎?怎麼會出現在南美熱帶雨林的墓碑上呢?另一座年代的一個標誌性特徵呀!兩人來之前翻閱過資料,發現考古學界和歷史學界,有著我國先民曾遷徙美洲的大膽考證。閆曉琪對歐陽丹說:“要是能在這莽莽雨林中,遇見漂洋過海來的先人後裔,算不算‘他鄉遇故知?”歐陽丹興奮地說:“當然啦,如果真能遇到,這趟旅行就太值了!”就這樣,兩個人依偎在亞馬孫河畔的星空下,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談著,最終,疲憊地躺在河邊厚厚的野草叢中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感到渾身火辣辣的,睜眼一看,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旁邊。一群近乎赤身裸體的土著居民正圍著他們唱歌跳舞。閆曉琪和歐陽丹的手腳被綁了起來,動彈不得。
隨著一個黑大漢的一聲長吼,歌舞戛然而止。黑大漢身穿豹皮,手握長矛,坐在用美洲豹皮覆蓋著的大樹樁上。閆曉琪注意到,那豹皮額頭上用紅色重重地描了一個“王”字。要不是他們講一口誰也聽不懂的土話,看到這些黑瞳、黑髮、黃面板的人,閆曉琪會感覺是被中國的綠林好漢劫持了。只見黑大漢衝著上天拜了幾拜,“嘰裡呱啦”唸唸有詞,然後衝閆曉琪他們吼了一陣,那群身著獸皮的人朝黑大漢歡呼了三次。閆曉琪他們一句也聽不懂,一頭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