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山村是遠近聞名的小康村,這不,快年底了,村裡又要搞“百叟宴”了。村主任陳平打電話給餘建華,打算請他當大廚給老人們燒菜。
餘建華也是裡山村人,是五星級酒店的掌勺大廚,他回絕說:“陳主任,農村裡燒的都是大鍋菜,我不拿手。再說了,我個人也沒燒菜的工具,這活還真沒法接。”
這下,陳平傻了!他要請餘建華來燒菜是有原因的。裡山村有個祖傳的廚師叫阿苟,村裡的紅白喜事都是他和老婆菊娣掌勺,一樣的菜一樣的味道,大家都吃厭了。前幾天,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,陳平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,說過幾天村裡請他們吃年夜飯,有一個老人隨口說了句:“又不是建華來燒菜,也就是吃頓年年一樣的飯而已。”
俗話說,說者無心聽者有意。陳平回到辦公室,和書記商量了下,決定請餘建華。沒想到剛商量好,阿苟也來詢問“百叟宴”的事。陳平婉轉地回絕說:“阿苟師傅,不少人提出來想換下口味,所以……”
阿苟愣了下,明白了陳平的意思後,就默默地走了。
陳平知道,阿苟夫婦燒菜有全套的工具,每桌收費也就120元。但餘建華不同,他年薪二十多萬元,肯定是嫌錢少才不肯來。
既然餘建華不肯來,陳平只好又打電話給阿苟:“阿苟師傅,我考慮了下,怕老人們換廚師吃不習慣,所以還是想請你們來燒。”
哪知道,阿苟在電話裡愣了半分鐘後,吞吞吐吐地說:“陳主任,你剛才說今年換廚師了,所以,我已經答應去二院食堂幫忙了,他們的廚師說要回老家過年。”
見大頭鬼了,一件簡單的事頓時變的複雜了。
陳平沒辦法,只好硬著頭皮再次給餘建華打電話:“建華,要不,燒菜的工具我幫你去借,你看怎麼樣?村裡這些老人就是想嚐嚐你這個大廚師的手藝,你可千萬別推辭呀!”
聽村主任這麼一說,餘建華只好答應了,這下陳平總算鬆了口氣。不過,這燒菜的工具到哪裡去借呢?對了,阿苟去醫院幫忙,那他的工具不是空著麼?
陳平正想給阿苟打電話,阿苟先打過來了:“陳主任,你廚師叫好沒有呀?我剛接到二院食堂的電話,說他們的廚師因為買不到車票,不回老家了。你如果廚師沒叫好,我可以來的。”
活見鬼了!你不叫他當廚師,怎麼能開口向他借燒菜的工具呢?你當人家二百五呀!這可怎麼辦呀?陳平咬了咬牙想,對了,乾脆把阿苟也叫來,不就是多個廚師麼?大不了阿苟的費用我個人掏了。想到這裡,他在電話中說:“阿苟師傅,我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。我的意思是,你帶著工具來,餘建華師傅也來,你們兩人合作,怎麼樣?”
阿苟一聽喉嚨響了:“啥?讓我跟他合作。你做夢!”說著“啪”的一聲把電話掛了。
陳平這才想起,兩人有“奪妻之仇”。那年,阿苟看中了臨村的一個姑娘,提了條香菸找餘建華的父親幫他去說媒。沒想到,餘的父親竟然把那姑娘介紹給了自己的兒子建華。為了這撬牆腳的事,阿苟一看到餘建華就指桑罵槐,村裡人也覺得餘家人這事做得不地道。餘建華受不了村裡人的白眼,這才帶著新婚的妻子進了城。
傍晚,陳平路過阿苟家,便走了進去。阿苟見村主任來家了,泡茶遞煙很是熱情。陳平趁機提出了借工具燒菜的事。阿苟遲疑了下說:“工具我借給你,不要錢。不過,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讓我老婆菊娣來給餘建華當下手,他那點手藝,我老婆一看就會,以後你們就不用請餘建華了,請我老婆就行。”
陳平為難地點了下頭說:“我試著和他說下。”
出了阿苟家,陳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餘建華打電話:“建華,工具我借好了。不過,我讓菊娣給你打下手。”
“行!”餘建華爽快地答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