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偷你的身份證

[ 現代故事 ]

旮旯村的老漢王海最近倒黴透了,他在三個月內連續被小偷“光顧”了兩次。你說這個小偷怪不怪,一不拿錢,二不盜財,每次總是隻偷他的身份證。

事情是這樣的,三個月前,王海準備出差到省城,誰料剛到車站不久,包裹不知什麼時候被小偷劃了一個口子。他一檢查,其餘什麼也沒有少,就是沒了一張身份證,當時王海也沒當回事,還暗自慶幸小偷的運氣差,但後來一想麻煩了,沒了身份證,到了省城吃飯住宿可不方便了,無奈之下,他只好取消了去省城的計劃,到派出所補辦身份證。昨天早上,王海收拾停當又準備去省城,在等車的時候,口袋不知什麼時候又被劃破了,嘿,這次還是單單沒了身份證。這下王海不明白了,有聽說收藏郵票、紀念幣什麼的,就沒聽說過收藏身份證的,他越想越不對勁,所以一大早特地跑到派出所報了案。

幹警魯賀聽了王海的敘述,不由得暗思:是呀,一回是巧事,兩回就有點名堂了,事出蹊蹺,魯賀立即向所長作了彙報。所長也深以為奇,果斷地命令魯賀:“你趕快幫王海辦理一張身份證,隨後暗中盯著他,有了兩次,沒準兒還會有第三次,只要小偷一露面,就把他抓起來。”

於是,魯賀通知王海回家靜候訊息,二十天後來取身份證,案子要慢慢調查。

魯賀經過調查,結果發現王海原來是鄉鎮一家文具廠的工會主席,由於經營不善,文具廠倒閉了,他本人也被迫下崗,所以經濟狀況不是很好,而且他平時為人友善,誰會與他作對呢?魯賀百思不得其解。

魯賀調查到第五天,終於讓他發現了“新大陸”.原來王海在職期間,曾經與廠裡的有“二進宮”歷史的胡達有過一段過節。當時,胡達從監獄出來,無事可幹,整日遊手好閒。王海與他是鄰居,便熱心地把他介紹到自己的廠裡上班。誰知胡達惡習不改,晚上加班在倉庫裡順手牽羊時被王海逮了個正著。王海當場把胡達訓斥得狗血噴頭。胡達惱羞成怒,立馬頭也不回地回家不幹了。胡達辭職不久,就在縣城開了一家餐館,生意紅火得很,就連廠裡的許多招待酒席也到那兒去。但王海卻一次也沒去過,他不是記仇,而是生性耿直,不願與廠裡的頭頭們一起拿工人的血汗錢大吃大喝。王海甚至經常在公共場合批評領導們的奢侈作風,弄得領導們尷尬異常,這樣一來,也多多少少地影響了胡達的生意。

魯賀心想:胡達記恨王海的“多管閒事”,令他在廠裡失去了立足之地,後來又不斷地壞了他餐館的生意,作案的動機成立。但胡達為什麼只偷王海的身份證呢?難道僅僅是惡作劇,以達到騷擾王海的目的?魯賀立即調查胡達的前科,結果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立場。原來胡達以前是一名慣偷,怪不得王海兩次均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他輕易得手。魯賀沉思良久,一個兩全其美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……

這天,魯賀約了兩個朋友來到胡達的餐館喝酒。席間,魯賀故意醉醺醺地講了王海的奇怪經歷,朋友們也禁不住嘖嘖稱奇。魯賀留心觀察胡達的表情,他發現,對方果然神態緊張,尤其是聽到王海再一次辦理了身份證,準備明天到省城時,臉色很不自然,甚至顯出些許焦躁不安的樣子。

魯賀回到派出所,心裡輕鬆了許多,他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,就像一個獵人看準了獵物,終歸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。

第二天早上,路上的行人很多,魯賀在派出所門口把身份證交給了王海。王海稱立即動身前往省城。魯賀便大聲叮囑:“王大爺,路上注意安全啊,現在小偷猖獗得很呢。”王海嘴一咧,笑道:“我這回把身份證放在褲頭裡,看那個小蟊賊怎麼偷?!”

魯賀眼角的餘光在街上的行人中掃了一遍,胡達的背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現。

魯賀飛快地回到辦公室換了一身便裝出來悄悄尾隨著王海。派出所離車站不遠,王海是步行前去。街上的行人很多,王海大步流星地奔向車站,全然不知後面跟著一隻“螳螂”,還有一隻“黃雀”.

到了車站廣場,王海非常激動,這次終於能去省城了,前兩次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小偷,自己早就坐在省紀委的辦公室彙報情況了。這次絕對不能再失誤,事關重大,廠裡幾百名工人的血汗錢正等著他去討個說法呢。

車站人流如潮,王海在人群中像一條游魚鑽來鑽去。突然,一個小孩不小心磕絆了一下,摔倒在他的身邊,王海趕緊蹲下身去攙扶。然而,就在他蹲身的一剎那,只覺得屁股一涼,王海忙回過頭一看,卻見褲子已被劃破了一道縫,他伸手一摸,心說完了,身份證又不見了!

就在王海準備罵孃的時候,他的一對眼珠轉不動了,只見魯賀將一副手銬閃電般地銬在一個男子的手腕上。王海定睛一看,大吃一驚,眼前這個大漢竟是自己的鄰居胡達。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氣憤地責問:“胡達,你……你竟然做……做出這種事……”

胡達慚愧地垂下了頭,一言不發。

派出所裡,胡達很不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三張身份證,說:“王主席,你的身份證全在這兒,原諒我吧,我這樣做全是為了你好啊!”

魯賀怒喝道:“胡達,不得狡辯,你三番五次地偷王海的身份證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王海突然開口說:“魯警官,胡達雖然因偷竊犯過罪,但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,他本性不壞,以前因為他的母親身染重病,無錢醫治才走上了邪道,讓他說吧,其中一定另有隱情。”

胡達聽了王海的一席話,禁不住淚流滿面:“王主席啊,還是你瞭解我啊,你千萬不能去省城!兩個月前,廠裡的那些領導在我的餐館吃飯,發狠說只要你敢到省城上訪,他們就在路上找人把你給‘那個了。我瞭解那些人,什麼缺德的事兒都敢幹,我知道你為人正直,不畏強暴,勸說也是徒勞,為了你的生命安全,無奈之下,我只好採取了這種卑鄙的手段阻止你上訪,你可要原諒我啊!”

王海走上前去,一把抓住胡達的手,說:“邪不壓正!人是為良心而活的,怕什麼,我一定要去省城上訪,讓那些不法分子服法。”

胡達重重地點點頭,忽然從褲袋裡掏出一盤微型磁帶,說:“這是我偷錄的他們吃飯時說的話,我不想惹禍上身,所以一直藏著。現在,我跟你一起把這盤磁帶送到省城去吧。”

王海與胡達四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。忽然,兩人感到手上的分量加重了,只見又多了一雙有力的大手,魯賀正微笑著看著他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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