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事連連
老城有座塔院,院裡常住二人。一個是看門人獨眼李四,另一個是縣文化館的退休館長劉二寶。
最近,劉二寶正在寫一篇關於塔院地穴的論文,且已經有了初步的研究結果。這事除了劉二寶,只有李不一和陳留知道。
李不一是縣土地局的退休局長,陳留是剛調入縣委宣傳部的幹事。幾個人對塔院的文化都比較痴迷,經常聚在一起,談古論今。
這天晚上,劉二寶正在塔院的西廂房工作。天颳大風,門窗被大風吹得噼啪作響。突然,屋裡傳來一陣陰森的狼嚎聲。聲音連綿不斷,在空曠的屋子裡四處迴盪,恐怖異常,聽得劉二寶毛骨悚然。
這時,又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:“拿命來,拿命來!”聲音斷斷續續,有氣無力。接著窗戶紙上落下一個細長的身影。劉二寶連忙開啟窗戶,只見外面的一棵大槐樹下,飄著一個一襲白衣、長髮披肩的女鬼。
“你,你是誰?”劉二寶的聲音有些顫抖。那女鬼慘然一笑:“拿命來,拿命來!”說著飄飄悠悠掩入了樹後。
劉二寶逃也似的跑出屋,卻跟一個人撞了一個滿懷。原來是獨眼李四,他手裡端著一碗熱茶,獨眼在月光下灼灼發光,這讓劉二寶更加害怕,驚慌地跑出了院子。
第二天,李不一和陳留來訪,劉二寶向他們說了昨晚的怪事。李不一和陳留不相信,決定留宿塔院,一驗真偽。
午夜時分,狼嚎聲再一次傳來。劉二寶連忙推醒正在榻上淺睡的李不一和陳留:“聽,快聽!”李不一和陳留相視哈哈大笑。李不一說:“老劉,看來你真是產生了幻覺,哪裡有什麼聲音?”陳留推開窗戶,只見外面月光如水,清朗朗一個世界,哪有什麼狼嚎?
幾日後,一幫孩子在塔院挖坑玩,忽然“轟”的一聲,坑塌了下去,浮土很快把一個孩子埋了起來。孩子們驚恐地大聲喊叫,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劉二寶。劉二寶連忙帶上鐵鍬,在孩子掉下去的地方使勁挖,挖下去四米多深的時候,虛土才被清理開,孩子被救了出來。
劉二寶不由感到奇怪,孩子們挖的不過是個淺坑,怎麼會塌下去呢?難道……
第二天,劉二寶把自己的疑慮跟李不一說了。李不一笑著說是劉二寶越來越敏感了,但還是願意和劉二寶一起去探個究竟。
於是兩個人扛上鐵鍬,來到孩子掉下去的地方挖了下去。半個小時以後,在地下四米深的地方,居然露出了一個半人高的洞。洞壁很光滑,表面溼潤,顯然剛挖不久。
劉二寶拿著手電筒走在前,李不一拿著一把短鍬走在後。他們小心翼翼地走了十餘米,隨著手電筒的燈光一閃,只見洞內出現了一個飄飄忽忽的女鬼,正是劉二寶之前遇到的那個。
“鬼!”劉二寶喊了一聲,回頭見李不一正把短鍬舉起來。劉二寶忽然目光散亂,神情大變,用手電筒使勁砸自己的頭。李不一連忙叫道:“老劉,老劉!”劉二寶對著李不一說:“鬼!鬼!”然後一扔手電筒,擠過李不一跑出了洞口。
劉二寶圍著塔院亂跑,還脫下了自己的褲子。他被嚇瘋了!
螳螂捕蟬
七天後的一個深夜,塔院懸崖下面的土路上開來一輛客貨車,車上下來幾個黑衣蒙面人。他們來到塔底的懸崖前,移開了一塊大石頭,石頭後面露出了一個洞口。蒙面人從洞裡抬出一個木頭箱子,把箱子抬上客貨車後,疾速向縣城駛去。這時,路邊樹林裡駛出一輛紅色桑塔納,悄悄跟了上去。
客貨車開到縣城西南角的一個廢品收購站停了下來。為首的蒙面人下車來到一個亮著燈的屋子前,敲響了門。
屋子的門開了一個縫,露出了一個花白頭髮的腦袋,居然是李不一。“李哥,我們成功了!”蒙面人欣喜地說,他脫去頭上的女人絲襪,竟是陳留。
原來,李不一和陳留從劉二寶的論文中偶然得知了白塔底部有寶藏的秘密,就起了盜寶之心。很快他們就擬定了一個在塔底挖洞盜取財寶的計劃。劉二寶每天晚上在塔院工作到深夜,他們怕劉二寶發現,就在劉二寶的辦公桌下面放了一個帶有遙控開關的播放器,放上狼嚎的磁帶,讓陳留扮成女鬼,騷擾劉二寶。
孩子們玩耍時踩塌了地洞,偏偏劉二寶不識趣,要親自打探。李不一已經打定了主意,要在地洞內解決劉二寶,誰知劉二寶因驚嚇過度瘋了。這之後,他們的工程進展神速,終於盜出了財寶。
陳留和李不一把財寶搬進屋子。最值錢的東西有兩件,一本金人完顏氏的族譜和一個約一米長的水晶臥佛,都是價值連城的國寶。
“我們發財了,多虧李哥的神機妙算!趕快跟黑熊交易吧!”陳留興奮地說。李不一從桌子上拿起一瓶紅葡萄酒,倒了兩杯,遞給陳留一杯。在陳留仰頭喝酒的剎那,李不一忽然面露兇光,從皮帶上摘下一把扳手,狠狠地向陳留的頭部砸了下去。陳留說了一聲“你”,就倒了下去。
“哼,想分我的財寶,你還嫩了點兒!”李不一喝下一杯酒,舉起扳手準備再一次向陳留砸下去。
“拿命來,拿命來!”忽然,院子裡傳來了幾聲淒厲的喊叫聲。李不一開啟窗戶,見一個長髮女鬼站在窗前飄搖著。李不一心裡一陣害怕,這個鬼和陳留扮的鬼很相像,而陳留現在就躺在這裡,他會是誰呢?只見女鬼嘴裡噴出一口火,李不一隻覺得眼前紅光一片,腦袋上捱了重重的一擊,倒在了地上。
恰巧此時傳來了警笛聲,女鬼拖著陳留溜走了。一幫警察衝進了屋子,屋子裡已空無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