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上的狗魚和水裡的兔子

[ 兒童故事 ]

  從前,在一個村子裡住著一個老頭兒,他和他的老伴一起生活。只要他的妻子能夠適時地管住自己的舌頭,他們的生活就很平靜。他們家裡有點兒什麼事,馬上全村都知道。另外,她還喜歡吹牛,講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。

  有一次,老頭兒趕著車去砍柴。走到森林邊上,他下了車,隨著車子往前走。剛走了沒幾步,他忽然覺得腳下的泥土很鬆軟,一跺一個坑。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他想,“我要挖一挖,也許能挖出運氣來。”於是他挖呀挖呀――突然他看見土裡有一隻小罐子,罐子裡全是金子和銀子。

  “我真幸運啊!要是我知道怎樣把這些財寶帶走就好啦。不能拿回家去,在老婆子面前什麼也藏不住!她會把我的發現滿世界嚷嚷的,那樣我可就慘啦!”

  這位農民久久地坐在他的財寶旁邊,苦思冥想他該怎麼辦才好――最後他終於想出一個主意。他重新把土埋上,再用幹樹枝蓋起來、然後進城去了。到了市場上,他買了一條活狗魚和一隻兔子。隨後、他又返回森林,把狗魚高高地掛在一棵樹上;兔子呢,他帶到一條小溪達,找了一個他經常下網捕魚水比較淺的地方,把兔子裝進一隻捕魚籠放到水裡,讓兔子一半露出水面。這樣雖然不舒服,但也不至於淹死。

  做完這一切之後,他才上了路,興致勃勃地趕著馬兒向家裡走去。一進茅屋,他就喊道:“老婆子,我們交了好運啦,千萬別告訴別人!”――“什麼好運?老頭子?你為什麼不說呀?”――“又嚷嚷,又嚷嚷。”

  “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。我怎麼會幹那種傻事呢?呸!你要是願意的話,我馬上就發誓。你把牆上的聖像摘下來,我要吻它……”

  “好啦,要是這樣,你就聽著,老婆子g”他對著她的耳朵悄悄地說:“我在森林裡發現金子和銀子啦,滿滿一小箱子呢。噓!”――“那你為什麼不把箱子帶回來呢?”

  “我們兩個一起去,老婆子,這東西拿回家可得小心才行啊。”於是,農民趕著馬車帶著他的妻子到森林裡去了。
途中,農民對他妻子說:“老婆子,你猜我聽說了什麼事情!最近有人告訴我,現在魚兒生活在樹林裡,而反繁殖得很快;森林裡的動物卻待在水裡。是啊,時代變啦!”――“老頭子,這就不對啦!人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蠢話呢!”

  “蠢話――怎麼會呢?你瞧,真的有一條魚在樹上游,我相信它還是一條狗魚呢!”“真是怪事!”老婆子叫道,“狗魚怎麼會到樹上去呢?是一條狗魚,你不用反駁我!人們講的果然是真的……”。

  而農民卻揮著胳膊,聳聳肩膀,搖搖腦袋,彷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。

  “你傻看什麼呀,笨蛋?”妻子說,“還不快點兒爬到樹上去把狗魚取下來,我們當晚飯吃。”農民爬到樹上,取下狗魚。他們繼續往前走。

  當他們經過小溪邊上時,農民讓馬兒停下來。妻子立刻朝他嚷道,“你又看見什麼啦?還不快點兒走!”

  “我看得很清楚,有東西在我的捕魚籠裡亂跳亂蹦呢――我得瞧瞧去。”他快速跑過去,往籠口裡一看,急忙喊他的妻子。

  “你快瞧!我的天哪,我的捕魚籠捉住一隻四條腿的動物,我相信它是一隻兔子。”

  “真是怪事!”妻子叫道,“兔子怎麼會跑進捕魚籠裡來呢?是一隻兔子,你不用反駁我!人們說的果然是真的……”

  而農民卻揮著胳膊,聳聳肩膀,搖搖腦袋,彷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。

  “你傻看什麼呀、笨蛋?”妻子說、“還不快點兒把兔子取出來――好肥的兔子,我告訴你,烤熟了過節吃!”

  於是老頭子收起兔子,然後把馬車徑直向埋著財寶的地方趕去。他們扒開樹枝,挖開坑,把小罐子從土裡取出來,運回家去了。

  現在,老兩口有了很多錢,心情很愉快、日子過得很不錯。可是妻子卻犯傻――整天叫來許多客人,讓他們大吃大喝,氣得老頭子不知如何是好。他想勸她理智些,但她根本不聽。她說:“你事先沒有給我立下任何字據。財寶是我們倆共同發現的,當然也應該由我們共同享用。”

  老頭子默默地忍耐著;但是最後他直言不諱地對老婆子說:“你想做什麼就做吧,反正我再也不給你一塊錢了!”

  老太婆勃然大怒,扯著嗓子喊道:“你別以為我是廢物,會讓你把所有的錢獨吞!等著吧,我就要摸摸你的老虎屁股!”

  老頭子想使她平靜下來,但她卻把他推開,跑到行政官那裡去告發丈夫。她對行政官說:“我來是為了向你訴說我的苦處,請求你給我權利,反對我丈夫的無理行為。自從他找到財寶以後,他就再也同我合不來了。他不幹活,成了懶漢!他到處逛蕩,遊手好閒!他貪杯酗酒,成了酒鬼!大人,你把他那些該死的金子沒收了吧!如果金子使人墮落,難道不應該讓它見鬼去嗎?”

  行政官同情這個女人,便吩咐他最老的秘書來處理這件事情。秘書把全村的老人都叫來,帶著他們去找那位農民。“行政官命令你,”他說,“把所有的財寶都交給我。”農民聳聳肩膀說:“什麼財寶?我一點兒也不知道。”

  “你不知道?你老伴已經在行政官那裡把你告啦,你別再想為自己開脫了,老弟,那樣會更糟的。如果你不把財寶全部交給行政官,你就得承擔責任,因為你沒有向上級報告,擅自挖掘財寶!”

  “開開恩吧,尊敬的先生,我哪有什麼財寶呀?肯定是我那老太婆睜著眼睛說夢話、一派胡言!”

  “一派胡言?”這時老太婆插嘴說。“滿滿一罐金子和銀子產―難道是一派胡言嗎?”

  “你瘋啦,親愛的老婆子!尊貴的先生們,我求你們發發慈悲吧。你們問問她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如果她能使你們相信她的話,我願意用生命來抵償我的過錯。”

  “事情是這樣的,秘書先生,”老太婆說,“喚,我全想起來了。我們穿過森林時,看見一棵樹上掛著一條狗魚……”

  “什麼?一條狗魚?”秘書衝老太婆叫道,“你以為你可以同我開玩笑,是嗎?你等著吧!”――“我沒有同你開玩笑,秘書先生,我說的是真話。”

  “你們大家都聽見了吧,尊貴的先生們,她這樣胡說八道,人家怎麼會相信她!”――“我,胡說八道?你……!難道你志了,我們還在河裡找到一隻兔子呢?”

  老人們聽了笑得前仰後合,就連威嚴的秘書先生也捋著自己的長鬍子,微笑了一下。

  農民衝他的妻子喊道:“還不快住嘴,女人!大家都在笑你呢。先生們,現在你們自己看見了吧,我妻子的話怎麼能讓人相信呢!”

  “是啊,”老人們異口同聲地說,“我們活這麼大年紀,還從來沒聽說過兔子生活在水裡,魚兒在樹上繁殖呢。”

  秘書知道這件案子毫無意義,便擺擺手返回城裡找行政官彙報去了。

  老大婆被嘲笑以後,再也不敢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了,而且從此對丈夫言聽計從,百依百順;老頭子用他的財寶買來貨物、進城做起了生意,心滿意足地過起他的日子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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